第8章 画布上的星空与未尽的旋律（第3页）

　　卫枫几步走过来，语气依旧又冲又直，像是在审问犯人：“那小子又来找你了？”他朝她身后的画扬了扬下巴。

　　苏桃：“……嗯，在公园碰到了。”

　　“啧。”卫枫不耐烦地咂了下嘴，“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。调查过了，叫凌曜，十九岁，美院附中辍学，现在是个搞什么……数字艺术的？在网上有点小名气，性格冲动，行事乖张，家庭背景有点复杂。”

　　苏桃目瞪口呆。他……他把凌曜调查了个底朝天？

　　“卫警官，你……”

　　“上面交代了，你这边的异常情况都要留意。”卫枫打断她，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这是他的日常工作，“那小子，还有昨天那个明星，今天都没再骚扰你吧？电话短信之类的？”

　　苏桃下意识地摇头：“我……我手机关机了。”

　　“聪明。”卫枫似乎对此表示赞同，但马上又板起脸，“但躲着不是办法。你昨天说你不认识他们，那他们为什么缠着你？你仔细想想，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？或者……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？参加了什么奇怪的活动？”

　　他的思维完全是刑警办案的模式，试图从逻辑和动机上寻找突破口。

　　苏桃哑口无言。她该怎么解释？说可能是因为上辈子造了孽？

　　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她只能摇头。

　　卫枫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，最终似乎判断她没有说谎，眉头皱得更深了：“那就奇了怪了。一个个都像是中了邪一样。”

　　中邪……这个词让苏桃的心猛地一跳。

　　“不过你放心，”卫枫语气生硬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只要他们没实质性的违法行为，我暂时也不能做什么。但我会盯着点。你自己机灵点，别随便给人开门，别单独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去陌生地方，发现不对劲立刻报警。”

　　他又开始了那种粗暴式的保护和教育。

　　“谢谢卫警官……”苏桃低声道谢，虽然方式让人压力山大，但她能感觉到对方是真心想保护她。

　　“嗯。”卫枫点了点头，目光再次落到她身后那幅画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赶紧处理了。看着闹心。”

　　说完，他也不再废话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，留下一个雷厉风行的背影。

　　苏桃看着怀里的画，又看看卫枫离开的方向，感觉自己就像风暴中心的一片叶子，被来自四面八方的、性质截然不同的风吹得团团转。

　　热烈的（凌曜）、粗暴保护的（卫枫）、温柔莫测的（沈清弦）、冰冷直接的（顾昀之）、隔空搅动风云的（谢知行）……还有那个只闻其声的“记录者”……

　　六种截然不同的“风”。

　　她抱着画，脚步沉重地走上楼。

　　在即将走到家门口时，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
　　对面的房门紧闭着，沈清弦似乎还没回来。

　　但她家的门口，地上，安静地放着一个细长的、用深蓝色丝绒布包裹的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