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信任的试炼与各自的筹码（第1页）

　　星殿的日子在看似平静的循环中流逝，但苏桃能清晰地“听”到，那平静水面之下，暗流撞击的闷响。她整合着记忆，引导着力量，同时也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那份源自血脉的、对情绪波动的感知，让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被动。

　　沈清弦依旧是那个最专注于“研究”的人。但他与离渊的交流，开始有意无意地偏向于星殿的防御机制、能量核心的运作原理，以及……是否存在其他进出星殿的“备用通道”或“薄弱点”。他的问题依旧包裹着学术的外衣，但其指向性，让苏桃无法不心生警惕。

　　一日，苏桃在离渊的指导下，尝试引动核心光球的力量，在星殿穹顶显化出一片微缩的星辰图谱，用以感知远方能量异动。就在图谱成型的瞬间，她清晰地“捕捉”到一股极其细微、带着冰冷审视意味的精神力，试图悄然探入星辰图谱的结构之中，窥探其运作本源。

　　那股精神力的源头——是沈清弦！

　　苏桃心中一凛，星眸骤然锐利，心念微动，那片星辰图谱瞬间扭曲、消散，将那丝外来的精神力毫不客气地“弹”了回去。

　　沈清弦闷哼一声，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随即迅速稳住。他推了推眼镜，看向苏桃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苏桃能“感觉”到，他平静外表下那一闪而过的惊愕与更深的探究欲。

　　他没有道歉，也没有解释。苏桃也没有点破。一种无声的较量，在两人之间展开。

　　当晚，苏桃主动找到了在偏殿一角调息（或者说，消化白天受挫）的沈清弦。

　　“沈医生，”苏桃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她没有再用“特工”或“代号”称呼他，“或者说，i.a.c.的观察员。你到底想从星殿，从我身上，得到什么？”

　　沈清弦睁开眼，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苏桃。星殿柔和的光线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，那双眼眸中的星芒虽然内敛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欺瞒的穿透力。他知道，初步觉醒后的苏桃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易被话语蒙蔽的女孩了。

　　“苏桃小姐，”沈清弦缓缓起身，姿态依旧从容，“i.a.c.的宗旨是管控异常，维护平衡。星殿的存在，您力量的苏醒，都属于最高级别的‘异常’。我的任务，是评估风险，收集数据，确保这一切不会对现有世界秩序造成毁灭性冲击。”

　　“所以，探查星殿防御，寻找可能的通道，也是为了‘评估风险’？”苏桃语气平淡，却一针见血。

　　沈清弦沉默了一下，坦然承认：“是。我需要了解这座遗迹的完整性和可控性。同时，我也需要为可能发生的……最坏情况，准备一条撤离路线。不仅仅是为我，也为了您，以及……其他人。”他看了一眼主殿方向，意有所指。

　　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，甚至带着未雨绸缪的“善意”。但苏桃心中的违和感并未消失。她“感觉”到，沈清弦的目的并非全然如他所说。在那“维护平衡”的宗旨之下，似乎还隐藏着别的、更个人化的执念。

　　“那么，关于‘收藏家’，关于他背后的黑暗余孽，i.a.c.知道多少？你又愿意分享多少？”苏桃换了个问题，步步紧逼。

　　沈清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“i.a.c.内部信息权限等级很高，我所知有限。‘收藏家’及其背后的势力，行事极其隐秘，我们掌握的线索并不比离渊长老提供的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我可以尝试申请更高权限的资料，不过这需要时间，而且……不能保证成功。”

　　滴水不漏，却又等于什么都没承诺。

　　苏桃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不再追问。她知道，从沈清弦这里，恐怕很难得到毫无保留的信息。他们之间，隔着机构立场与个人秘密的双重高墙。

　　离开偏殿，苏桃在通往主殿的回廊里遇到了似乎“恰好”经过的顾昀之。

　　“看来，我们的‘医生’并不完全可信。”顾昀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。他显然注意到了苏桃与沈清弦的单独会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