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静滞之间的交锋与坦白的界限（第1页）

　　苏桃的苏醒和她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要求，让星殿内的气氛再次绷紧。她没有选择在主殿众人面前与沈清弦对质，而是指定了那个刚刚脱离的“静滞之间”作为谈话地点。这个选择本身就充满了象征意义——一个绝对封闭、隔绝内外、曾囚禁过真相见证者的地方。

　　离渊沉吟片刻，同意了。他亲自出手，暂时稳定了“静滞之间”的空间结构，并清除了之前苏桃强行撕裂空间造成的紊乱能量，但保留了其绝对的隔音与能量屏蔽特性。两名高阶守护者守在重新开启的入口处，确保无人打扰，也防止任何一方异动。

　　卫枫强烈要求同行，被苏桃以冷静的目光制止。“这是我与他的谈话，卫枫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安抚，却不容反驳，“相信我。”

　　卫枫看着她眼中那份陌生的、却令人心安的力量感，最终咬牙退后，只是用sharen般的目光死死剐了沈清弦一眼。

　　顾昀之目光闪烁，他很好奇这场闭门谈话的内容，这关乎他后续的决策。凌曜则依旧茫然无措。

　　沈清弦对于谈话地点的选择没有任何异议，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领，在守护者的“护送”下，平静地走进了那片曾囚禁星萤的狭小石室。

　　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，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
　　石室内，只有墙壁上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惨淡的光。苏桃站在中央，周身流淌着内敛的星辉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清弦。沈清弦则站在入口处，推了推眼镜，同样平静地回视。

　　没有剑拔弩张，却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窒息。

　　“沈医生，”苏桃率先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声音在封闭的石室内带着轻微的回响，“或者，我该称呼你为……‘观察者’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”

　　沈清弦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微笑，又像是自嘲。“名字和代号并不重要，苏桃小姐。重要的是立场和目的。”

　　“那么，你的立场和目的是什么？”苏桃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试图穿透那镜片后的深邃，“i.a.c.维护平衡的宗旨？还是……服务于‘虚无之影’？”

　　沈清弦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石床上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痕迹，那是苏桃之前挣扎的证明。“苏桃小姐，在你昏迷期间，我思考了很多。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关于信任，关于真相，也关于……代价。”

　　他停下脚步，与苏桃隔着数米距离对视：“我承认，我确实对星殿，对你，抱有超出i.a.c.常规任务范畴的……个人兴趣。”

　　他终于松口了！

　　“但并非你想象的那样，服务于所谓的‘虚无之影’。”沈清弦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，不知是针对苏桃的指控，还是针对别的什么，“i.a.c.的内部，远比你，甚至比离渊长老想象的更为复杂。它并非铁板一块，不同的派系对于‘异常’的态度截然不同。”

　　苏桃心中微动，没有打断，静静聆听。

　　“一部分人，如我表面所属的派系，主张观察、记录、有限度地干预，维持脆弱的平衡。而另一部分……更激进，更具野心的派系，”沈清弦的镜片上反射着冷光，“他们信奉‘绝对掌控’。他们认为，所有不可控的‘异常’，包括星殿这样的存在，包括你，苏桃小姐，都应该被‘收容’，被‘研究’，必要时……甚至可以被‘清除’或‘利用’。”

　　“清除？利用？”苏桃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　　“是的。”沈清弦坦然承认，“那个派系，他们与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带、甚至黑暗地带的势力，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他们可能掌握了某些……与古老禁忌力量相关的技术或知识。你口中的‘虚无之影’，或许就是他们试图接触、研究，甚至合作的对象之一。”

　　信息量巨大！i.a.c.内部存在激进派，可能与“虚无之影”有染！

　　“而你？”苏桃追问。

　　“我？”沈清弦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与疏离，“我厌倦了无休止的观察与权衡，厌倦了机构内部的倾轧与虚伪的平衡。我想要……真相。关于这个世界隐藏面目的终极真相。星殿的出现，你的觉醒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。那个激进派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，所以‘收藏家’才会出现，他的目标是你，也是为了试探星殿，或者说，是为了他背后那些人获取‘样本’和数据。”

　　他看向苏桃，目光灼灼：“我接近你，观察星殿，确实存有私心。我想知道，星殿传承的真相，你力量的源头，是否能打破i.a.c.内部那令人作呕的僵局，是否能揭示出……更宏大的图景。我不属于‘虚无之影’，但我必须了解他们，了解与他们有联系的i.a.c.内部势力，因为这关乎我能否找到我想要的答案。”

　　“所以，你身上‘影噬’的味道……”苏桃想起星萤的指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