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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马霜衣卧龙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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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(第6页)

  林寒青耐心的等待着,他想无论如何总有人要打开棺盖瞧瞧的。

  但他又一次失望了,似是木棺放下之后,抬棺人就掉头而去,并无人开棺查看。

  林寒青终于忍耐不下,右手扬起,托住了棺盖,挺身坐了起来。

  目光转动,一片幽黑,天色已经入夜,停身处,是一座砖石砌成的空屋,大约有三间大小,三具棺木,并放在一起。

  林寒青缓缓推下棺盖,一跃而出,探首向外看去,星光闪烁,这是个无月之夜。

  静室中两扇木窗未闭,似是毫无戒备,林寒青行了几步,举手一拉,木门应手而开。

  原来门户竟是虚掩。”

  林寒青正待举步出门,忽然想起了韩士公来,暗道:“那人虽然有些怪僻,但他为人豪爽,不失英雄气度,岂可置之不问。”

  心念一转,重又走了回来,推开正中一具棺盖。

  只见一个面上蒙着黑布的少女,身上钉着无数金针,仰卧在棺木之中,想是吵闹不休,口中还堵塞一块白绢。

  林寒青虽然目力过人,在这等夜睛之中,那女子脸上又蒙了黑布,仓促之间,也无法看出是谁,略一沉吟,放下了棺盖,回头又推左面一具棺盖。

  这一具棺木中,果然是韩士公,他的形貌特殊易记,一眼便可看出,只见他嘴上也为一块白布堵了起来,不禁哑然一笑,暗道:“我说呢?怎么久久不闻他骂人之声,原来也被人堵了嘴巴!”正待取出他口中之物,心中突然一动,忖道:“此人甚爱叫骂,如若先以他口中堵塞的绢布,难免要大声喝骂,以舒心头闷气,倒不如先解去他脸上蒙的黑布。”

  他虽带有手铐,但并不妨碍掌指,当下暗运内力,扯了韩士公脸上蒙目黑布。

  韩士公双目转动,不停在林寒青脸上打量,因他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只有双目中的眼珠儿,可以运用自如。

  林寒青低声说道:“老前辈且勿叫骂。”伸手取下他口中堵塞的绢布。

  韩士公道:“快些拔下老夫右臂上的针穴金针。”

  林寒青微微一笑,暗道:“此人当真性急,也不问我如何脱险,此地何处,竟要我先拔去他针穴金针。”心中在想,手却依言施为,拔出他双臂和双腿上的金针。

  韩士公针穴针既除,一挺而起,跃出了棺木,仰面长长吁一口气,道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
  林寒青摇摇头,代表了答复。

  韩士公似已知他不喜多言,也不放在心上,回顾了正中那棺木一眼,道:“那具棺木中有人么?”

  林寒青道:“是一位姑娘。”

  韩士公回头看林寒青一眼,突然大步走了过去,推开棺盖,解开那少女蒙面黑布,取出口中堵塞之物,拔下她双臂双腿上金针。这些动作接连施为,始终未仔细看过棺中之人一眼。

  林寒青看的暗暗敬佩,赞道:“此人的仁侠胸怀,当真非我能及!”

  只听一阵衣袂飘动之声,那女子也跃出了棺木。

  林寒青仔细看去,赫然竟是那盗取自己参丸的少女。

  韩士公打量了那房中形势一眼,低声说道:“他们能把咱们三人车舟转载的送到此地,这地方应该是防备的十分森严才对。”

  那青衣少女接口说道:“也许他们认为咱们身上要穴关节,钉有金针,难以挣扎行动,才这般的放心,门窗不闭,戒备不严。”

  韩士公摇摇头,道:“据老夫数十年的江湖阅历而言,表面戒备愈是松懈,实则防备愈是森严,咱们不可大意。”

  那青衣女忽然叹息一声,道:“咱们身带枷锁,手有铁铐,如何能够和人动手相搏?冲出此室呢?”

  韩士公道:“老夫昔年曾被一号重枷锁身,牛筋缚臂,均被我运气挣断,这只手铐,不知是何物作成,竟然这等坚牢,挣它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