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在寂与寞的川流上寐语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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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(上)(第4页)

  “人虐狗是家暴,狗虐人不是家暴啊?”穆彦白我一眼,悻悻放过了穆小狗。

  穆小狗得意洋洋蹭上来,腻歪地哼唧,把个染着王字的大脑袋贴着我,眼睛水汪汪的。

  从在MAYA碰面,注意力都到了穆小老虎身上,说笑归说笑,我没怎么和他说话,他也没怎么搭理我。路上一直和方方谈笑风生,他们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认识,以穆彦的礼貌是不会把初见面的女孩子谅在一旁冷落的。

  等到康杰与方方一走,偌大个屋子里,发现能说人话的只有对方,还是借着穆小悦为桥梁。

  这别扭的感觉,来得突兀又熟悉——可不就是,十几岁的时候,和相互暗恋又未表白的男生单独留在教室做值日,你不抬头望我,我不抬头望你,却都知道对方举手投足在做什么的情境回放吗?

  我被这念头吓了一跳。

  抬眼看穆彦,已经不见踪影。

  人呢?

  正四下打量,猛然听到音乐声,雄厚的男声铿锵传来,惊得穆小悦一蹦而起。

  穆彦在角落里捣鼓CD,从包里掏出几张刚带回的碟,冲我扬了扬,“好东西,要不要听?”

  “听着像前苏联的老歌……”我嘀咕,接过碟一看,封面还真是俄语。

  “有点耳力。”穆彦笑笑,“从老头那里顺来的。”

  这调调现在真不容易听到了,我侧耳听了会儿,独特的前苏联革命歌曲风格,别有穿透力,连音符都带着冰原朔风的呼啸劲,一转又有白桦林里阳光与手风琴的奔放……穆彦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,冲我一扬下巴,拍了拍身旁地毯,“坐着听。”

  想到今天穿的裙子……我犹豫了下,侧身跪坐。

  穆彦哧地笑了,不怀好意地瞄了瞄,被我瞪回去。

  他扬起嘴角笑,目光很软。

  休假一走半个月,不知道为什么音讯全无。

  回来之后,人还是那个样子,却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。也许是旅途颠沛的疲惫,使他看上去有种散散淡淡意味,往日锋锐得像随时可以出鞘的剑,现在这感觉不见了。

  他就这么望着我,平静无声,目光让人看不懂。

  有些话,在想说想问的时候,没有说没有问,也就失去再开口的动力。

  他说回来之后,再解答孟绮辞职一事的疑问。

  可现在真的见了面,他不提,我也不想开口问,假装不记得那回事。

  席地而坐听着怀旧的异国老歌,抱着毛茸茸的肥狗,眼前坐着一个英俊慵懒的男人……如果可以,把之前记忆抹掉,关于他好的坏的,尴尬的隔阂的,未发生与已发生的,全部都忽略,从这一刻起,会不会再次喜欢上?

  “如果可以”,多好的四个字。

  几张CD换着跳着听了听,其中有后来翻唱的,我们一致认为唱得很难听。

  “唱成这种水准都可以录。”我很不以为然。

  穆彦笑得诡异,“还有更难听的,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