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(上)(第4页)
明枪已经看到了,暗箭在哪里,我不知道,笨到分不清。
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他也暗示得很明确了——纪远尧身边有施放暗箭的人,我得警觉识趣,不被这人利用,安分守己待在BOSS身边,不要有权衡钻营的念头。
我不想再猜谜,索性挑明了问他,“这么说,这次的事不是针对你,是针对纪总?”
穆彦也没回避,冷冷一笑,算是承认。
可是一个空降的程奕又能对纪远尧做什么,他毕竟只是个副手。
“新项目被推迟,也是他造成的?”
穆彦笑了,仿佛听见很好笑的笑话,“不,他们更希望逼纪总提前启动项目,越快越好。”
“他们?”我惊诧莫名,“为什么?”
“有句俗话叫做,推瞎子跳崖。”穆彦露出一个带着凉意的笑容。
这笑容即使隔了一夜,再想起来,也令我惕然有种后背发冷的感觉。
夏日清晨的阳光已照在身上,明灿灿晃着眼睛,将纷乱的念头照得如露水般蒸发一空。
我活动了一下趴在露台栏杆上已经发麻的手臂,不知自己一动不动发呆了多久。
连屋里的威震天都已睡醒了,跟着踱来露台,安静地趴在我身旁。
我抚着它背脊上柔软厚密的毛,又想起昨夜的梦。
是因为听了穆彦那些话,才做了这样古怪的梦吧。
穆彦说,有人想“推瞎子跳崖”;
那天纪远尧说,“这样下去真要出问题。”
穆彦若有所指,又十分保留的话,让人一知半解,因而越想越多,越多越乱。
在浮冰挤压下艰难航行的船,弃船而去的人,伫立船头坚定不动的背影……弗洛伊德先生告诉我们,梦是用来解析的,一切符号都是潜意识,梦就是出卖内心世界的犹大。
“小威,你说佛洛依德是不是太夸张了?”我走回房间,一边从衣橱里挑选衣服,一边对蹭在脚边的猫说,“不用这么敏感的,对吧?”
威震天打了个呵欠。
我也跟着打了个呵欠,喃喃自语,“工作啊工作,就只是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