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炽年长明_氢氦理铍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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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页(第3页)

 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犹豫了下,回了两个字:『好的。』

  简洁得像在批作业,不带半分多余情绪,只有自己知道,指尖刚触到发送键时,悄悄松了口气。

  收起手机,黎予几乎是立刻转身往回走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太好了,又多了一天时间酝酿。

  可这“酝酿”也像块湿抹布,捂得人越发焦虑。

  到了晚上,黎予索性把脑子里的草稿全揉了——管他呢,到时候随机应变,该怎么说就怎么说。这么一想,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,当晚竟睡得格外安稳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
  还得是这样的心态,才能换来踏实的睡眠,和第二天的好状态。

  第二天出门时,黎予明显没了昨日那样的焦虑,鼻尖都带着点轻快。冬日的阳光难得穿透云层,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,像撒了把碎金子。她一路哼着高中时喜欢的歌,连脚步都踩着调子,路过早点铺时,还顺道买了个刚出炉的馒头,甜香混着热气,暖得人心里发飘。

  进了耿星语书房,黎予也没像往常那样秒切“黎老师”模式。

  往日一开课,她总不自觉严肃起来,语调平稳得像念课本,颇有点教了几十年书的老教师那种神态,让人忍不住在心里给她虚增两岁…

  今天却松快许多,讲题时会随手敲敲耿星语的练习册,语气里带着点高中时给同学讲题的熟稔。

  今天耿星语听得频频走神,眼神总不自觉黏在黎予的脸上,连她敲练习册的指尖都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手指纤细修长,指尖泛着点粉,手背却有很多不仔细看无法察觉的,早已愈合的小伤口。

  下课时间一到,黎予挪着椅子微微转向耿星语,手上收拾课本的动作没停,状似随意地开口:

  “对了耿同学,看你早上总犯困,之后的补习要不往后推一个小时?十点开始怎么样?”

  耿星语猛地回神,脸颊“唰”地涨红,像染了层胭脂,忙低下头讪讪道:

  “啊?我、我都行的,黎老师。”说话时,后颈的绒毛都绷得紧紧的。

  “行,那以后就十点上课。”

  黎予把教案塞进帆布包,拿起书桌上的水杯抿了口水——早已凉透的水滑过喉咙,却没压下心底的慌。她声音放轻了些,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:

  “阿姨说你是吃完药副作用上来了,你……最近感冒了?”

  耿星语的眼睛倏地睁大,像受惊的小鹿,指尖猛地攥紧了笔杆,指节都泛了白。但慌乱只在眼底闪了一瞬,她很快稳住语气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乖巧:

  “嗯,最近天太冷,早晚温差大,没注意就感冒了。黎老师平时也要注意保暖,别冻着。”

  没人看见,她藏在书桌下的腿悄悄往里收了收,膝盖并得紧紧的,整个人都像被风吹得往回缩了圈,连肩膀都垮了些。

  黎予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她强迫自己扯出个平静的表情,抛出那句酝酿了两天的话:

  “对了,我听说,你高一读完就转学了?”

  按道理说,这话该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——怕耿星语又打趣什么“黎老师怎么这么关心我”之类的话,怕自己绷不住脸红。

  可事情偏没按她的预想走。

  今天的耿星语没了前几日那种什么话都敢讲的气焰,温顺得像只刚被摸顺毛的小猫,连说话都放轻了语调,垂着眼不敢看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