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炽年长明_氢氦理铍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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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接着又问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那你……也是秋天出生的吗?”

  “不是。”耿星语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院落中那棵婆娑的老树,“我妈妈说,我出生那年,阴历九月二十六,刚好在立冬后一天。”她顿了顿,转而看向黎予,“你呢?”

  黎予突然感到一丝无措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槛上的旧痕,但还是选择了交换这份信息:“我是阴历七月十五。我妈妈说……那是中元节,说我是家里的祸害。”话音落下,她的头不自觉地又低下去几分。

  耿星语迅速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瞬间的低落,立刻用一种带着毋庸置疑的、坚定的语气岔开话题:

  “怎么会呢,新时代的社会主义青少年,怎么还能信这些呢?”她侧过头,看着黎予低垂的侧脸,声音放得轻柔却有力,“我们想什么时候过就什么时候过,好不好?”

  黎予闻言微怔,“祸害”二字常年带来的涩意,竟因这句干脆的反驳松动了一隙。有人能如此不假思索地否定她近乎认命的标签,这认知本身,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,漾开微澜。

  未及深想,脚步声便由远及近。“可找到你们了!”那两位学生会的记录员提着水小跑过来,“还以为你们先回去了。”她们递过水瓶,黎予接过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瞬间将她拉回现实。

  “该回教室了。”她起身,语气恢复平日的温和。耿星语也随之站起,淡淡应了声,转身去拿起被放置在石桌上的相机。

  四人沉默地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。月光拉长身影,两位记录员在前低声交谈,黎予和耿星语跟在后面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  行至分岔路口,记录员挥手道别:“我们先回班了!”

  黎予转向耿星语:“那我上去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她转身踏上台阶,走出几步又回头。那道清瘦身影正走向另一栋楼,月光在身后铺成一片朦胧的背景。方才那点触动,也如这月色般,轻柔地沉淀下去。

  她们各自汇入灯火通明的教学楼,像短暂交汇的溪流,又沉默地奔向各自的航道。

  第19章沉溺

  日子水一样流过,源江一中通过一级三等完中评审的消息传遍了校园。喜讯被精心装点成红色的喜报,张贴在校园里最显眼的公告栏上。旁边新设的专题展板前,总是围着三三两两的学生。

  展板中央最醒目的位置,正是黎予带领检查组参观时的那组照片——她正侧身讲解,阳光勾勒出她专注的轮廓,眼里有光。

  图片下方,清晰地印着"学生代表:高三(435)班黎予"。而在文章末尾的致谢栏里,摄影人员的名字同样清晰——学生会文体部部长:高一(484)班耿星语。

  这是第一次,这两个名字被印在同一块展板上,隔着几行文字,却又近在咫尺。

  大多数学生对这些行政喜讯并不太在意,瞥一眼便匆匆走过。但许知州不同,她总是拉着耿星语和程彩,一次又一次地"路过"那块展板。

  "星语,你拍得真的特别好!"许知州指着那张最出彩的照片,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,带着刻意的兴奋,"把黎学姐拍得特别有神采,她本人好看,照片里更好看!"

  她说这话时,目光紧紧胶着在黎予的影像上,指尖在校服口袋里不自觉地蜷紧。

  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一次这样热烈地烘托黎予与耿星语之间的“默契”,都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,掩饰心底那份无法言说、也无处安放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