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闻时沈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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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像(第4页)

  闻时也皱起眉道:“摸什么呢?”

  谢问捻了捻指肚。

  他的手指同样是病态的苍白色,于是拇指沾染的那抹红便格外显眼。他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那抹红看了几秒,说:“袍子颜色挺艳的。”

  闻时绷着脸没搭理。

  谢问又问:“这谁画的?”

  闻时终于开了金口:“我。”

  谢问那种奇异的目光又出现了。

  闻时被看得很不高兴:“有什么问题?”

  谢问说:“你见过他么?”

  “谁?”闻时没反应过来。

  谢问指了指画像。

  他这个问题其实很奇怪,没有谁会问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:你见过千百年前的某个人么?

  但那瞬间,闻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这一点。

  他只是在想,他应该是见过尘不到的,甚至还算是那个人的徒弟呢。但那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情了。他在人世间往来了12轮,生生死死又无挂碍,已经想不起来很多人的样子了。

  当初画这幅画的时候,跟在闻时身边的还不是沈桥,是他当时的徒弟。小徒弟按照要求准备好了所有东西,而他在桌案边站了一天,却不知道该怎么落笔。

  小徒弟问他是不是笔墨有差错。

  他说不是,只是不记得要画的人长什么样。

  小徒弟很愁,他从没见过尘不到,连个参照的模子都找不到,又不忍见闻时在桌前耗着,便找了各路神佛的画像来。

  于是便有了这么个拼拼凑凑的东西。

  ……

  屋里突然响起铃声,闻时乍然回神。

  铃声来自于夏樵的手机,他让到一边接了个电话,得知带他们去葬寿盒的司机已经出发,正往这里来。

  闻时朝挂钟看了一眼,这才发现6点了,他们收拾收拾该出发去山上了。

  刚刚的话题被打了个岔便没再续上。本就是无关闲聊,谢问没再好奇,闻时也就懒得再扯个谎。

  夏樵挂了电话,匆匆带谢问看了一眼卧室,然后抱歉地说:“是我欠考虑,约时间的时候就该说明情况的。今天确实情况特殊,也没法继续招待你。后面还有机会的。”

  闻时心说:对,我还盯着你的西屏园呢,跑不掉的。

  夏樵又说:“租房子这个我懂的,肯定要多看几家,对比对比,挑个最满意的。今天就是看看,定不下来很正常,您回去再考虑考虑?”

  闻时希望他连考虑都别考虑,他不希望家里有桌毒性不明的满汉全席四处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