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不快乐（第3页）

　　周行衍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，没动。

　　他眼睫低低下垂，覆盖着眼睑，深浓黑眸里有晦涩情绪。

　　半晌，他长长地，认输般地叹了口气。

　　算了。

　　既然她已经回来了。

　　既然忘不掉。

　　傍晚火烧云没过了半边天，封闭安静的车厢里，周行衍抬起眼来，敲了一个字过去，

　　【好。】

　　对方认错态度太诚恳，满腔的怒气没处发，宋小老板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。

　　他摆了摆手，让人出去了。

　　很有自知之明的向歌心里还是有点虚的，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，原本以为Z家的事情结束回个公司汇报一下再回家去时间应该足够，没想到那边一直拖了那么久。

　　于是她很乖的一反常态辛勤了两天，每天早早到，进影棚之前先给宋老板送上一杯热乎乎的黑咖，大有转行做秘书的趋势。

　　也就只有两天而已。

　　向歌抬起头来，诚实道：“回去拿个饭盒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男人气的从脑瓜尖儿黑到下巴颏，一双眼冷，又好像能冒出火来，“向歌，你现在是长能耐了？”

　　向歌第二天人一到公司，直接被宋执叫进了办公室，然后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
　　宋执本来想着先晾个一年，把她那一身满是棱角的嚣张骨磨一磨，结果发现，这个人根本不在乎。

　　你让她拍一辈子小杂志的平面她都不在意，没有好胜心，没有争夺欲，她甚至不想红。

　　塞她一个宠物杂志的内页她是这个态度，给她个人人垂涎的好资源，她还是这个态度去做，甚至可能她更喜欢前者，因为和猫狗交流比和人交流要简单省力多了。

　　偏偏外在条件极亮眼，天赋灵气也高，人只要站在那，不说话就稳稳捏着你的眼球，天生自带了气场和镜头感，眉梢眼角的那股劲儿，就跟涂了502胶似的粘着人。

　　别人需要费十成力气做到的事情，对她来说轻而易举。

　　宋执磨着牙看她。

　　他第一次见到这女人的时候，就觉得她难搞。

　　就是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。这样的人做这行，想不红都很难。

　　向歌老老实实地站在他办公桌前，低垂着头，一声不吭。

　　“我昨天怎么说的？我是不是让你拍完回来一趟？你直接就给老子回家了？十万火急的事儿是什么事儿？”宋执指节扣着桌面重重敲了两下，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问，“来，向大名模，你现在给我说说？”

　　向歌脑袋又垂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