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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霓拓跋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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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(第5页)

  送礼都来了,李公公却又笑着摆手,假意推拒着,“将军辛苦得来的好物,咱家哪能就这么占了便宜,将军快快收回。”

  霍厌不在意的示意荆善将礼送上,而后淡着口气,言衷道:“公公就莫拂我的面子了,眼下天色不早,我便不多留公公叙话,自西凉来的……贡礼,便就此交由公公了。”

  李公公坦然受了礼,又贼目道,“将军放心,我等定会好好伺候着,这将来都是要做皇家小主的,咱家会看这个眼色。只是太后娘娘近日染了疾病,圣上无心美人,不然是否册封,或是另赐与谁,几日内也会有个结果,可眼下,倒是都说不准了。”

  闻听此语,霍厌并没有丝毫意外,当下不咸不淡随意应了句,“确实,一切都还说不准。”

  她想做皇家小主,可他偏不许。

  ……

  施霓早已另换了身精致服饰,妆容也重新描补了遍,当下由阿绛扶着,提裙上了进宫的轿辇。

  而霍厌站离的位置虽离她不远,却全程未在她身上施以任何的目光,仿佛他来到营门口相送都是迫不得已,面色也是极为不耐烦。

  见他真厌了自己,施霓心头微微不是滋味。

  又想方才在他帐内,他执意要与自己做交易,要她为他的伤负责,大概也只是一时气不过在赌气吧。

  待气消了,明白与她继续纠缠无益,将军应会很快释然。

  至于解毒疗愈……施霓唯独不想深思这个。

  当下,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些**画面,那些下流事,他也会对别的姑娘做嘛,施霓惊讶,她居然会下意识排斥,可她哪有这个资格。

  阔别军营,她到底没再和霍厌说上一句话。

  华辇向上京内城行进,待走远了,她听不到霍厌其实是幽幽出了声的。

  “真是,该罚。”

  ……

  进了内城,临于居民闹区,肉眼可见街景盛明繁荣。

  华光映皎月,烛火照千屋。沿着主街越往里走,就见花灯结彩,贩商围簇,光亮愈明,几乎无异于白昼。

  相比西凉的原野苍茫,横阔边萧,上京气派向荣,繁奢热闹,全然为另一番都城景象。

  阿降坐在轿辇侧位,亦觉得处处新奇,于是小心翼翼掀开帘帐,抻着脖子往外瞧看。

  正好当下,轿辇与一江湖耍艺之人相汇,只见对方带着彩釉面具,手举发黑木棍,紧接喝下一口酒往那棍上一喷,顷刻间,那人口中骤然生成一团喧腾烈火,焰苗张扬舞摆。

  围观众人纷纷拍手叫好,自是却吓得阿绛失态出声,躲闪着慌忙把布帘关合。

  李公公见状一笑,解释说:“姑娘别怕,那是江湖杂艺,只是图个热闹表演,伤不到人的。”

  阿绛脸红着点了点头,察觉自己该是给姑娘丢人了。

  既已打开话头,李公公便没再吝啬,沿着街景开始为她们稍做讲解。

  先说说哪家楼馆的饭菜经典美味,又谈谈何处的胭脂首饰最为流行,遇见牌匾明显的布庄,也会伸手指一指,反正每句话都是挑着女儿家爱听的去说。

  怪不得能在皇后娘娘身边多年伺候,还深受信任,真是处处都显著精明。

  轿辇又往里走便上了桥,视野渐宽,施霓看到岸旁有不少百姓在放花灯,顺着人多的方向再往远处看,就见河岸中央有一艘装点异常华美的船舫,画舫挂灯通明,映于粼粼水间如梦似幻。

  而船头正尖处,站着位一身白衣轻然,迎风飘飘欲仙的女子,施霓心生好奇,于是盯看得稍久了些。

  李公公有所察觉,在旁笑着说明:“那是秦姑娘,云香阁的头牌雅妓,在上京城里算是颇具佳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