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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新帝(第2页)

  宫里静悄悄了三天,皇宫大门也紧闭了三天。这三天城中不知有多少官员惶惶不安,翘首观望,唯恐那道朱红的大门一开,生杀予夺,便盖棺定论。

  宫变的第二天晨起皇城便降下滂沱大雨,下了整整两日才冲刷尽皇宫中久久不散的血腥。

  方棠坐在书房桌案后,握着笔安静地拓一幅古本题序。窗外雨声嘈杂,像是有脚步声匆匆,又如千军万马雷霆而过,震天动地。

  栗延臻站在一旁替他整理书册典籍,已经站了两个时辰,还在任劳任怨,双腿站得纹丝不动。

  方棠瞥了他一眼,故意又放了一摞过去,转了转手腕,继续拓写。

  “夫人是在磨练我的心性么?”栗延臻问道,“这活计的确磨人。”

  方棠有几分小得意地笑笑: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。握笔写字和沙场点兵是一样的,你还没有到动心忍性这一步,就不要小看这书本纸墨。”

  栗延臻抬起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商量意味:“的确是劳筋动骨,我的手有些酸了,夫人替我揉揉?”

  “你连数十斤的战戟都能挥得动,只是搬了两个时辰的书,手就酸了?”方棠全然不信他,“你骗我,等我去给你揉,你又要那样我了……”

  “哪样?”栗延臻明知故问道,“是昨晚夫人抱着我不放,整夜都缠着我说还要——这样么?”

  方棠涨红了脸,举起笔要打他,栗延臻水到渠成地将手中古本一丢,将人揽了过来,继续身体力行方棠口中的“大任”。

  书房内漫起一股腥甜的潮湿,栗延臻“嘶”了一声,放开浑身已经薄汗涔涔的方棠,笑着一抹嘴角:“夫人怎的学会咬人了?”

  方棠上衣半剥,很凶地瞪了他一眼,被栗延臻猝不及防地往上用力一托,又惊叫一声,身子瘫软下去。

  “夫人这么看着我,二郎实在忍不住,大概已经到饿其体肤这一步了。”栗延臻将他的肩头吻得一片湿腻,轻轻吮吸着,“我们去**吧?”

  方棠点点头,扶住他的肩:“那你轻一些,昨晚……有些痛。”

  “好,我轻轻的。”

  栗延臻将他拦腰抱起,边吻着边走向内室。方棠的腿从青袍下缠上他的腰,惬意地晃了两下。

  雨声掩映着房中动情的低喘,床幔后人影交叠摇曳,隐秘缠绵。

  傍晚时候雨有稍停之势,方棠从**起来,披着衣裳就要赤脚下地,被栗延臻一把拽回,捧起他双脚放进怀里暖着:“这么凉,回头我叫人弄些温补的吃食来给夫人补补。”

  “二郎,你听,外面大道上是不是有马蹄声?”方棠看着窗外问道。

  栗延臻点头:“不止。刚刚我听到角楼上有钟鸣声,宫门大概是开了。”

  果然不多时,闻修宁就过来敲门,道:“少公子,少夫人,宫中来人了,说是召文武大臣着官服入宫觐见,即刻起行,不得误时。”

  “谁在传召?”方棠问。

  “六殿下。”

  两人打点好出府门的时候,看到外面一条长街上全是宫内禁军的兵马,数百米列阵望不到头,将长街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不少官员和他们一样,身着官服从府中走出,望着外面同样是一脸茫然。而另外一些,则是和全家老小一起被禁军从家里拖出来,套上镣铐枷锁,羁押着往长街外走去,霎时间城中一片哭声,人心惶惶不可终日。

  方棠和栗延臻坐上马车,往皇宫方向驶去。一路上他掀开帘子往外看去,放眼全是被拘捕的官员及家眷,这些人踉踉跄跄地往相反方向走着,女眷幼子们神色苍白,满脸惊恐地四处张望,却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何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