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宫宴风波（第5页）

　　她正踉跄着扶住汉白玉栏杆，纤细的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颤抖，显得那么孤单又脆弱。

　　戴晨的心猛地一疼，立刻快步上前。

　　他听到她带着醉意的低语，那些自嘲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。

　　他没有立刻出声，只是放缓了脚步，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眼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。
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温和，仿佛只是偶然找到她：“小枫儿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吹风醒酒吗？也不怕着凉。”

　　他边说，边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金线云纹的宝蓝色锦缎披风，动作轻柔地披在了慕容枫的肩上。

　　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、他惯用的清雅熏香，瞬间将夜间的凉意隔绝在外。

　　“夜里风凉，你喝了许多酒，最容易受寒，外祖他们会担心的。”

　　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，仔细地帮她系好披风的带子，指尖偶尔划过她的下颌，触电般迅速而小心地避开。

　　慕容枫茫然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　　戴晨看到她这副模样，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，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　　他极力压下喉头的哽咽，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柔软的素白杭绸帕子，像是变戏法一样，递到她面前。

　　故作轻松地笑道：“喏，快擦擦，小花猫似的。要是让那些嫉妒你美貌的贵女们看到你这模样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。咱们可得保持漂亮，气死她们，对不对？”

　　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逗趣风格，试图用这种方式化解她的悲伤，动作却无比轻柔，甚至想抬手替她擦去眼泪。

　　却又怕唐突了她，手伸到一半，终是克制地收了回来，只是将帕子又往前递了递，眼神里的温柔和鼓励几乎要溢出来。

　　慕容枫怔怔的看着戴晨对她嘘寒问暖的。

　　她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、灰暗的童年记忆。

　　那时她还不是太傅府的小姐，而是寄人篱下、受尽白眼和虐待的孤女。

　　养母心情不好时，会把她关进阴暗潮湿的柴房，饿她肚子。

　　她害怕的在拍门大喊，“放我出去，我错了了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

　　可那时她有什么错呢？

　　养父喝醉了酒，会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，骂她是“扫把星”、“赔钱货，怎么还不去死”。

　　而那些邻居的孩子会朝她扔石头，骂她“没爹没娘的小野种”。

　　她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，又冷又饿，害怕得浑身发抖。

　　那时候，她多么渴望有个人能来救她，能给她一点点温暖。

　　后来，是外祖父和舅舅们找到了她，将她从泥泞中抱起，给了她无尽的宠爱和尊荣。

　　她渐渐忘记了那些不堪，变得开朗活泼，甚至有些娇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