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（下）雨夜告白（第2页）

　　她垂下眼帘，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“谢谢你。真的，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对我这么好。”

　　戴晨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，有些难以呼吸。

　　果然，慕容枫继续道：“你的心意，我明白。可是……对不起。我……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哥哥，最亲的家人。我对你……没有男女之情，你也一直明白的，不是吗。”

　　她抬起眼，眼中充满了愧疚和真诚的歉意，“你值得更好的姑娘，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姑娘。而不是我……我现在心里很乱，有很多事情还没想明白，我很明确的告诉你，你是我哥哥，而我也不能再这么拖累你，困着你一个人。”

　　戴晨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　　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，嘴唇哆嗦着，想挤出一个笑容，却比哭还难看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慕容枫。

　　“是……是因为云泽吗？”他不甘心，哑声问道。

　　慕容枫摇了摇头，眼神有些空洞：“不全是，和他无关，是我自己的问题。戴晨哥哥，你很好，真的很好。是我……配不上你的好。”

　　又是这句话！

　　戴晨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　　他想要的，从来就不是什么“配得上”，他只是想要她啊！

　　窗外，“轰隆”一声惊雷炸响，紧接着，瓢泼大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，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窗棂。

　　戴晨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苦笑道：“好……好……我明白了。哥哥……家人……呵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，“抱歉，打扰了。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
　　说完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，一把抓起桌上那壶没喝完的酒，冲入了茫茫雨幕之中。

　　“戴……”，慕容枫脱口想叫住他，却突然顿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入雨幕中。

　　戴晨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，手中的酒壶时不时举起来猛灌几口。

　　酒水混着雨水滑入喉咙，辛辣又冰凉，“哥哥……家人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一边走，一边喃喃自语，时而苦笑，时而癫狂大笑，引得路过的零星行人纷纷侧目避让。

　　不知走了多久，酒壶见了底，他也浑身湿透，冷得发抖，头脑却异常清醒，清醒地反复回放着慕容枫拒绝他的每一字每一句。

　　心口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，反而愈发清晰。

　　最终，他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一条寂静小巷的屋檐下，抱着空酒壶，将头埋入膝盖中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　　就在他沉浸在无边失落中时，一个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头顶响起，“麻烦，挡路了。”

　　戴晨猛地抬头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，但他还是辨认出眼前站着的是那个古怪的蛊女离梨。

　　她撑着一把油纸伞，依旧穿着那身独特的紫色衣裙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仿佛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。

　　“怎么是你？”

　　戴晨的声音沙哑不堪，带着哭过后浓重的鼻音。

　　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慕容枫身边的人，尤其是这个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离梨。

　　离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衫、空了的酒壶和通红的眼眶。

　　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：“你失恋了。在这里淋雨，会生病。生病，很麻烦，我嫌麻烦”

　　戴晨：“……”被如此直白地戳破心事。

　　他顿时恼羞成怒：“关你什么事！我爱淋雨就淋雨，爱生病就生病！不用你管，走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