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雏鹰初醒（第3页）

　　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，肩膀剧烈颤抖，“都是我……都是我太没用了……是我连累了你……让你受这么重的伤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　　他反复说着对不起，仿佛这三个字是他所有愧疚的出口，急促而沉重。

　　慕容枫示意冬雪将他扶起。

　　云朦却不肯，固执地跪着，抬头看她，泪流满面：

　　“太医……太医都说了……公主姐姐你经脉受损，元气大伤，可能会……可能会影响以后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没有我……如果没有我……”

　　“云朦。”慕容枫轻声唤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，“看着我。”

　　云朦抽噎着，抬起泪眼。

　　“我问你，若中毒的是我，你大哥拼尽全力，甚至不惜损伤自身来救我，你会觉得是他连累了我吗？你会因此责怪他，怨恨自己吗？”

　　云朦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她，下意识摇头。

　　“那便是了。”

　　慕容枫微微笑了笑，尽管脸色苍白，那笑容却依旧温暖。

　　“你大哥视你为手足，我既选择与他并肩，他的责任，便是我的责任。你无需自责，更无需觉得亏欠。好好养好身体，振作起来，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语气更柔和了些：“我知你心中苦楚，被至亲所害，彷徨无依。但云朦，你记着，从今往后，你大哥在的地方，便是你的家。我在的地方，亦是你的倚靠。你不是任何人的累赘，你是云泽的弟弟，是我慕容枫认可的人。”

　　云朦的眼泪流得更凶，却不再是纯粹的悲伤，而是混杂了迷茫，惊讶，感动。

　　他再次伏下身，额头触地，声音哽咽却清晰：“云朦……叩谢公主姐姐救命之恩，再造之德！此生……此生必不敢忘！我……我一定会好起来，一定不会再成为大哥和姐姐的负担！”

　　“好孩子，起来吧。”慕容枫示意冬雪再次搀扶。

　　这次，云朦没有再拒绝。

　　他站起身，依旧不敢靠得太近，只是用那双湿润发红的眼睛，孺慕又感激地望着慕容枫，又怯怯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云泽。

　　云泽看着弟弟眼中久违的、微弱却真实的光亮，再看向榻上虽然虚弱却目光坚定的慕容枫，胸中那股淤塞多日的沉痛，终于缓缓散开一些。

　　他走到云朦身边，抬手，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拍拍他的头，手落到半空，最终只是轻轻按了按他瘦削的肩膀。

　　“听见公主的话了？”

　　他声音依旧有些硬，却不再冰冷，“好好养着，别胡思乱想。以后……大哥在。”

　　简简单单几个字，却让云朦的眼泪再次决堤。

　　他用力点头，浓浓的鼻音吐出一个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