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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今雪和陈穗走的那天,刘奶奶和江思源将她们送到大巴车车站,一路目送大巴车远去。
陈穗以为她们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。但她没想到,这竟是最后一面。
新年过后,无论是裴今雪还是陈穗,都进入了开题环节,要准备毕业论文,此外,在医院的实习也不能落下。
两人越来越忙,每周几乎只有一天休息时间,节假日还要轮班。甚至第二年春节都是她们值班。
四月,她们一起拍了毕业照,六月参加毕业典礼。
陈穗七月就入职了A市中心医院,在神经内科。
裴今雪入职了研究院。
八月初,她们就收到了一个噩耗——刘奶奶去世了。
事发突发,两人只能顶着压力请假回Z市。
Z市的路况好了一些,至少坐大巴车的那段路没那么颠簸了。
到了殡仪馆,刘思源低着头站在棺材前,眼圈通红,眼底满是愧疚。
陈穗走上去,低眸望着躺在那的刘奶奶,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的过往,似乎随着窗外的风吹散了。
从此刻起,Z市再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了。
江思源哽咽道:“这些日子,刘奶奶的身体状况是在好转的,就是腿脚越发不利索,但那天夜裏,她从床上起来去上卫生间,在卫生间裏摔晕了,进了ICU两天,最后还是去世了。怪我,是我的错,对不起……”
本以为照顾好刘奶奶,就是她对陈穗的补偿,可现在因为她的疏忽,刘奶奶去世了,她亏欠陈穗太多太多了。
陈穗说:“这件事谁也不想发生的,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裴今雪也温声安慰:“思源,你已经尽力了,这一年都是你在忙前忙后,你不需要这么愧疚。”
江思源摇了摇头:“如果我当时我和刘奶奶待在一起,她可能不会死,我觉浅,只要听到一些动静,我就会醒的。”
“假设没有意义,别再想下去了。”裴今雪拍了拍江思源的肩膀。
江思源瞥了裴今雪一眼,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色,点了点头。
葬礼结束后,江思源站在洗手臺前搓洗着手指,神情恍惚,她余光瞥见陈穗站在自己身边,立即回过神来,问: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?今雪呢?”
“她去公交车站了,我来这上个厕所。我们现在就得走。”刚入职不久,假本来就难请,更何况,刘奶奶不是她们的直系亲属,所以请的不是丧葬假,是病假。
江思源关上水龙头,转头看向陈穗,欲言又止:“我……”
“你想说什么?从我们回来开始,你就总是看我,好像有什么话想和我说?”陈穗疑惑地问道。
江思源长嘆了口气,环顾四周:“我的确有一件事想和你说,这事压在我心裏很久了。很抱歉,我现在才选择告诉你……其实,你是江巡察官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我?”陈穗指了指自己,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,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
江思源垂下头,脸庞埋没在阴影裏,低声道:“当年,你被人贩子拐走,江巡察官去各地巡查,就是为了找你。三年前我就给你们做过亲子鉴定,你们的确是母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