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最终目的(第2页)
要知穆怜长相不如穆云,穿艳色绸缎的衣裙只会显得她更加老沉。所以穆梁在选料子做衣裙时,从来都是捡着清爽的颜色。
正是知道如此,穆梁别有深意的看了穆怜一眼。
云姨娘还在继续说:“恰逢那日,五娘难得精神好,来给老爷请安,却不想无端遭了责罚。老爷可又想过那日四娘与你说过什么?”
……前些日子我去看望五娘…她身子不好,也不喜穿什么新衣裳…可四娘心疼妹妹……便将新作的衣裳依着五娘的身形改了给她…又送了解口的蜜饯……
所有姐妹情深的话在此刻崩塌。
穆梁神色顿时变得严厉。
穆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,方才她还在心里耻笑穆云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,可现在却是遭了她们的算计,她恨的揪着绢帕。
“三娘气不过去质问五娘为何要算计她,四娘却是一番好心苦苦相劝,却又是字字挑拨三娘的怒火。五娘身子不好,三娘也是知晓,她即便想要出气,可也不敢下此狠手,倒是四娘所言所行,这是要借三娘的手要了五娘的命?”
朱姨娘惊叫大哭:“四娘就算有些小心思,可她怎么敢算计亲姐妹的性命,云姨娘如此偏颇,这是要让四娘与三娘一样得五娘的怨啊!老爷,你可不能听信了云姨娘的胡言。”
屋子内顿时又闹做一团,高氏作壁上观,丝毫没有插手的手意思,此刻她心中还在思虑当初穆梁为何要把穆辞记为嫡出的举动,是为了蒋姨娘?
穆柔却道:“两位姨娘都各执一词,不如让五娘说说当日的情景,毕竟无论三娘、四娘谁到底有错,最终受伤害的是五娘。”
“五娘来说一说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她目光轻轻看向穆辞,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穆辞此刻下意识蹙眉,脑袋昏胀的疼痛又开始逐渐蔓延,她双唇微启又是一阵咳嗽,比之前还要重了几分。
她捏着绢帕,脸色病白道:“那日雪天路滑一切也应是巧合,三姐姐因我受到父亲责骂,自是心里难平,四姐姐也是一心想替我解围。正如朱姨娘所言都是一家姐妹,难不成真要了五娘的性命不成,要知道五娘身子不好,不给父亲和府上添晦气便好,又怎么能争得过她们。一切都兴许只是巧合。”
穆辞说到最后,语气变弱像是在故意说服自己,她抬眸看向穆梁道:
“发生何事都已经不重要了,好在老天爷垂怜五娘没有将五娘的性命收回。”
穆柔闻此忽地笑了笑。
穆梁脸色阴沉的难看,拍桌怒喝道:“全然不如五娘一个孩子懂事!五娘自小关在知微园养病,也碍不着你们什么,你就是这样恶毒的心思去算计你的妹妹?毫无人性!被人揭穿了,也不知悔改,我竟然不知晓我穆府后宅养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。”
穆怜捂脸痛哭,朱姨娘也抱着她一起大哭。
穆辞弱弱的笑笑,长睫掩下眼底袭卷起的幽深,嘴角的冷嘲若隐若现:“父亲,三姐姐与四姐姐定是无意,女儿也说了那日雪天路滑,恐是我自己不中用,没有站稳。不过是额头上留下一道疤而已。四姐姐也说了这伤疤不日就会好的。”
她本也才八岁,可是长年病弱,身上也并无流量肉,纤细的像是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,她抬起手捂着自己伤疤,眼神忧伤。
高氏突然出声道:“五娘这额上的疤,瞧着也不小,若是想要去掉,怕是有些难了。”
穆辞怔然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氏,无措的低下头道:“去不掉那便就算了,是五娘命里还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