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新的生活1(第2页)
“我知道,你放心,谁信他们胡掰?别哭了啊,咱又没做亏心事。你越伤心,那些胡掰的狗男女越高兴,别哭别哭。来,给你讲一笑话啊。”我努力酝酿情绪,其实也是刚听交通之声的天牛雪梨那俩流氓说完现学现卖的,“有一船长吧,特别骁勇善战。有一次一艘敌舰逼近,船员害怕了,船长说别怕,把我的红衬衫拿来。穿上红衬衫的船长奋勇杀敌,打赢战斗。第二天,三艘敌舰跟来,船长穿起红衬衫,又把敌人打败了。胜利后船员就问啊:‘船长啊,你咋那牛逼呢。穿红衬衫就能打啊是咋的?’船长说:‘其实我穿红的是因为这样我就看不见自己流血。看不见就勇敢了。’正牛着,船员突然发现对面来了十艘敌舰!船长脸也变了,船员问:‘我给您拿红衬衫吧?’船长考虑了一下,说:‘不,你还是把我的土黄色裤子拿来吧。’”
老马笑了,露出酒窝和一颗小兔牙,非常妩媚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红颜薄命还是有理论依据的。
古龙说:越胖的女人吃得越少,越丑的女人花样越多。女人的生活盛产悖论。外表越强悍的女人内心也许越细腻,越玩世不恭的女人也许越在乎世俗的眼光。马艳看似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张飞,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。
天色见晚,我抱了抱老马,去打饭给她吃。
这厮自从负伤后就赖着不下床,经常叫嚣说我们虐待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只给她吃四食堂的盒饭不说,还给她喝食堂的断魂汤。上次她在汤里捞出个蟑螂来一顿尖叫——真是不开眼!食堂的饭没小强那还叫饭吗?我当即把我碗里的一只瓢虫夹给她看,丫立刻安静下来不叫了,数数还是个七星的。晚上她爬到我**说,等她有钱了,天天请我吃大餐,省得我拿着只瓢虫还舍不得扔。
“你?”我不屑,“你也就能到招聘会上蹲着给待业大学生树立个典型,傍上大款的可能性都不大……上次还说送我一辆劳斯莱斯呢,光会说好听的,你倒是替我刷个碗呗?算了不打击你了,除了我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么膈应的。”
我们俩说话时很多人都会旁观,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口气比较骇世惊俗,不符合大家想象中静的大学美眉形象,不过话说回来,那是他们见识短。许多人喜欢对我们说不要这样不要那样,我妈就常常抱怨我:讲话不许那么快,慢一点斯一点,女孩子家家的;走路别像土匪一样,小步轻轻走;不许对长辈翻白眼……不许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好处,并没有人因为我是个淑女就对我高看一眼,况且我早就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,现在就是抱着人家腿流鼻涕也没用。所以我依然风风火火地驰骋在长春这座东北最大的县城里,形如土匪。
回来时我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李明雨,也是我们班的斯小男生一枚。我们班才成立一个月,讲究男女授受不亲,大家都绷着脸互不理睬,以示兄弟我素质甚高,不是俗人。第一次班会自我介绍时,他站在门口介绍他家的地理位置,“我家就在本省,前面是麻袋厂,后面是麻绳厂,左面是拖拉机厂,右面是养鸡场……”大家鼓掌大笑,倒掀起个小**。
他来这里干什么?
见我盯着他看,李同学的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,一扭身一溜小跑不见了。
我心里说,邪门。
回屋里发现马艳自己坐在床头看窗户,我进来她也没回头,自言自语:“我怎么这么傻呢?”
“好啊,知道自己傻是进步了。”我喜逐颜开,看来李明雨把她思想工作做通了,好好好,本来我还怕她想不开,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手机响起,我接电话,是一陌生女声:“林晓蓓吗?”
“嗯,请问您哪位?”
“我在你寝室门口,你能回来一下吗?”
再开口对方已经挂机了。我一愣,牛啊姐姐。
最近怪事真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