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他的怀抱没有他的宽2(第2页)
那时我还不知道,她其实是个地道的天使。陪着我,一走十七年。
别哭,亲爱的人,我们要坚强,我们要微笑,因为无论我们怎样,我们永远是这美丽世界的孤儿。
雪花飘散,周围的景物一点点变白,老教学楼新刷的难看的粉红色涂料被纯洁的、一望无际的白色覆盖。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在这里我练出了三不沾的三分球,还背诵老泰的诗句给那个木头听,“世界上最远的距离,不是天涯海角,而是我在你身边,你不知道我爱你。”那个傻子听完就傻呵呵地笑,还说不太懂,我当时还特阿q地想,不解风情的男人多好啊,不会出去乱搞,狂有安全感。
才说着不变不变已变,才说着永远永远已远。
如果只是我一个人难过,那我可以擦掉泪水假装青春少年样样红。可是整个运动场都白了,因为它们在伤心,它的悲伤铺天盖地。
安慰一个悲伤的人容易,可是我该怎样安慰一个悲伤的运动场?
我都已经陪了它这么久,可它还是在哭泣,那些我们曾一起抚摩过的白杨落满雪花,像个忧郁的姑娘……它难过,所以会有白头发。你知道吗?这一年我憔悴了很多,我长白头发了,我的眼睛总是深陷着,因为我睡不好。你知道吗?
我曾无数次想过,如果我遇见你,你是把手放口袋里,还是会把我拥在怀里,你知道吗?
我走到场地边缘,拂去单杠上的雪粒,一转身翻上去,用小腿钩住铁杠把自己倒挂起来。
这一手是从《流星花园》里学来的,想哭的时候,就让自己倒立,眼泪就流不出来,注意力也可以分散到保持平衡上去,免得从杠子上掉下来。
为了保暖我的头发披散着没有扎,倒挂的时候就**地垂下来,在风中一飘一飘吊死鬼一样。
熊猫没有多话,爬上来在我旁边张望四方,望了一气没结果,也爬下来把自己挂着。这游戏我们很小就会,那时叫倒挂金钟。我们两个钟相对无语。
qq群里有高中同学提议聚会,我紧张地潜水看他们拟名单,拟来拟去,也没有看见我想看的名字。
我讪讪地关机。
是不是爱一个人,就一定要低到尘埃里去?
我从来不曾爱得如此卑微。
everybodyissomebody’sfool.我们每个人,都会有变成傻瓜的那一天。因为要成正果,必先经历八十一难,而天下又哪有不散的宴席?
我们每天都赖在篮球场边,玩玩看看。球场上的人来了又走了,逝去的终将逝去,残存者仍要继续生活。熊猫每天不发一句怨言地陪我挨冻,好姐们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