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再见黑老大 (1)(第2页)
良久,陈卫国才艰涩地开口说道:“黑老大,告诉我吧,怎么样才能当好一个老大?”黑老大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说道:“刚才我就说了第一点,要会用人。那么,第二呢?就是要分清大局,有些时候伤筋动骨也比丢了性命好,该牺牲的就要牺牲。第三,心要狠一点儿,冷一点儿,不然不能成大事。第四,钱!”“钱?”陈卫国有些疑惑。
“是的,钱!这点你应该清楚,别人为你卖命,你也应该付出,最起码要让兄弟无后顾之忧。就打个比方,你的一个兄弟出事了,但他跟着你,就会比较安心,为什么?因为他很明白他的家人你会照顾。靠什么照顾?钱!”陈卫国点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
黑老大端起酒来喝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些事,我不知道怎么总结,但是可以给你讲讲,能领悟到什么,就靠你自己了。”陈卫国没说话,只是目光炯炯地望着黑老大,听他说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样子吧?是不是狼狈又落魄?实话说了吧,那是我在躲仇人。而为什么你会被军用水壶砸一下脑袋?是因为在那段日子里我根本就没好好睡过,一有点儿动静就会醒来。你一定会奇怪,以我今时今日的这个地位,为什么还要躲?一句话,不怕阎王来敲门,就怕小鬼来索命,小鬼难缠啊!很多风光的老大最后是栽在谁手上的?也许只是一个你认为没啥危险的十几岁的娃娃手上!”说到这里,黑老大把杯子重重一放,继续说道,“庞宇还记得吧?被你和李老三彻底搞废那个!他就是当时和我结了梁子的仇人。有些时候啊,人多势众,没斩草除根,就要防小鬼的报复,哪怕是我黑老大!庞宇又何尝不一样?不得不说,你和老三就是我放出去的小鬼,所以,他输了,我风光地回来了!”这些话讲完,黑老大就没再说下去,而陈卫国却皱着眉头思考起来。他知道黑老大说的都是事实,而一时间他脑子很乱,不能从黑老大的话里具体总结出来些什么。
而黑老大却仿佛看透了陈卫国的心思一样,又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,很疲累地说道:“有些东西看起来风光,其实背后很累。知道为什么那么难找到我吗?而我为什么放着市里不住,跑到城乡结合的地方来住?那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,基本上我把他们藏起来了。”点上一支烟,陈卫国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,相比于黑老大,他还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。最后陈卫国只是说道:“老大,为什么赵海这次联合了那么多势力来整我,却只敢偷偷摸摸的,而原因却是因为你呢?”这次黑老大回答得很快:“这个很简单,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小弟,明目张胆地动了你们,会落下口实,而偷偷摸摸的,反而使我找不到什么借口和证据。这个道上做事,有时是要有借口的。至于原因嘛,是因为有些关系是盘根错节,很复杂的。另外,如果在你们市对拼,他不见得怕了我,可是,有些时候能省几分气力,谁又愿意去麻烦呢?”陈卫国点了点头,黑老大还是为他分析得很中肯的。
末了,黑老大又提醒了一句:“卫国啊,趁你们现在不太扎眼,白道没盯上你们,你们就该派个会钻营的人,去搞搞那边的关系了。等到扎眼了,想搞关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。”“嗯!”陈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,他知道黑老大对他也算是够意思了,推心置腹的一番话,也算句句真诚。虽然,自己和老三被他当枪使过,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,不就正是那条“要会用人”的规则吗?
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!古人诚不我欺也……这句老话,其实包含了太多。
第二天的下午时分,陈卫国回到了熟悉的小院。
在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陈卫国的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,他真怕他走这一天,赵海就来报复了。他怕他推开门那一瞬间,看不见兄弟们熟悉的笑容,却看见一片狼藉小院,就如崔大头来那次!
好在,门开了,他的兄弟们还是好好地坐在院子里。
吴胖子和周大汉正和几个小弟在打牌,阿兵在和长森说着什么。而老三却还是在门口那把他常坐的椅子上看着书。
这一刻,陈卫国竟然莫名其妙有些感动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这句话,陈卫国自己都不知道,他说得竟然有些哽咽。
“卫国,你整啥呢?说话声音都在抖。”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吴胖子,他转过头,就看着陈卫国站在门口,有点傻愣愣的,不禁奇怪地问了句。
陈卫国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情绪不对,可能会让兄弟们一惊一乍的,赶紧收拾了情绪,无所谓地说道:“没整啥啊,换你那么累,你嗓子不难受啊?”“呵呵,那也是!”吴胖子抓了抓头,笑道。
然后,兄弟们也纷纷打着招呼,陈卫国也一一应到。
走到长森面前的时候,陈卫国盯着这个面上还有几分稚嫩的孩子,竟然自己也忍不住地去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卫国叔,摸啥啊,肉麻兮兮的。”长森不满意地摸了下脑袋,在他心里,男人可不兴那么肉麻的。
“呵,没啥,臭小子,该回家去了吧?别一天到晚老在这儿泡着。”陈卫国笑说道。“哎呀,卫国叔,我再玩会儿,我还想听听你跟黑老大谈了些啥呢!”“明天再来,免得长木又念叨你!”陈卫国严肃地说道。
一提到大哥长木,长森就没话说了,的确,大哥老念叨他,让他学点本事,开车也好,一天泡在卫国他们这里,也净是添乱。长森可怕他大哥念,烦人哪!
想了半天,长森还是苦着一张脸回去了。
等长森走出门了,陈卫国忽然严肃起来,对着兄弟们说了句:“我们开会!”那语气严肃得让他们都愣住了,以前常开会,也没见卫国这样啊。
屋子里的气愤沉重而压抑,没一个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