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川帮2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42章 栽了 (2)(第2页)

  长森听得眼泪直流,三叔被弄走了,指不定要受啥折磨,而周叔又被弄成这样,反倒是自己一身周全。他能想象,周叔是爬到花坛,然后忍着疼、忍着伤,去找他的手指……

  现在不能多说,也不能多问,周叔都这样了,也只有等卫国叔回来了。抹了一把眼泪,长森几个合力把周大汉弄到了一个比较壮实的小弟背上,送医院去了。

  “那些狗日的啊,简直暴殄天物!”阿兵此刻心里极火儿,他们这是第二次进入那个大墓了。

  马愣子虽然没抱啥希望,还是提议大家去厢房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,意思就是探察下有没有留下的东西。一进去,马愣子和另外几个“穿山甲”就在四处敲墙壁,看看有没有暗格。而阿兵则看到了地上的几个烂罐子。他捡起其中一片碎片来看,立刻就骂了一句。从瓷片的碎痕来看是新摔的,一定是那些人看着不值钱的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给砸碎的。这不是暴殄天物,是啥?

  阿兵每个月是必去重庆一次和老爷子待上几天的,这么多年下来,他们的感情既像父子,又像知己。老头子教给他的东西越来越多,而有些想法也不自觉地传给了阿兵。那就是对古玩的热爱和喜欢,瓷器的美,那些眼睛只盯着金、银、玉的家伙怎么能明白?

  阿兵手里拿着的正是一片儿青花瓷。他仔细地看了看,这是上好的明青花啊!瓷胎烧得洁白如玉,胎土结实细密,青花花纹发色纯正,画工不俗。而且画的是青花中最有价值的人物图。

  阿兵走过去对卫国说道:“卫国,这墓的主人非富即贵啊!估计他那棺材里的东西极有价值,指不定价值连城。”陈卫国听闻,心里一喜,他是极信阿兵这双毒辣的眼睛的,虽然他不知道阿兵是从哪儿得出这结论的,但是他明白,这话一说证明这一次没白来。

  马愣子东敲西敲了半天,的确也没啥发现。而阿兵则指了几个人,帮他一起把这些厢房里的瓷器细细包了,放进包里。所幸,还被他找到几个完整的。关于这个,陈卫国没啥说的,所谓男儿一言九鼎,这是当初答应老头子的事儿,就一定要做。不过,屋里那杂货房都快被这些玩意儿给堆满了啊。

  陈卫国正胡思乱想着,马愣子已经过来报告了:“卫国老大,这外面的确没啥东西了,估计有些铜货都是被搬走了的,还有些石刻,那是没意思的东西。如果没别的,我就指挥兄弟们干活儿了啊?”“嗯,整吧,我都好奇这主人卧房里有啥呢?”陈卫国点了点头。

  他们回去商量之后的办法,很笨!那就是把这块大的自来石给一点点地凿开。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,无论是从上面进,还是从外面进都没把握,先不说那墙有几层厚,有没有浇铸铜汁,关键是谁能知道有啥机关啊?那毕竟是放棺材的地儿吧,墙体里有机关是很正常的事儿。所以,老老实实地砸开一个洞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
  估计别的“穿山甲”不是没想过这办法,只是一般干这活儿都是两三个人,还有很多是独行侠,人多了,不是怕分的人也多了吗?正因为他们没办法弄开这石头,才会有传言说这儿闹鬼!人,不都这样吗?自己拿不到的,也不希望别人能拿到。像陈卫国这样,一来十几个人的,里面还有几个老手的的确少。

  墓室里响起了叮叮咚咚的砸石头的声音,而陈卫国不知道为啥,有些不安,索性坐在地上点了一支烟。

  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,可这次又是啥事儿?他想了又想,都没想明白。算了,有啥好想的,陈卫国狠狠吸了口烟,觉得自己是不是太**了。

  老六有些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颇有些志满意得。陈卫国,你这个小杂碎,可别怪哥在你身上赚一笔、收点利息啊。想着,老六又笑了。

  李老三,被他秘密关押在一个仓库里了,陈卫国是不可能找到人的。

  “随便给他擦擦,再上点儿药,其他就别管了。哦,随便给点吃的吧,人不能饿死了。”这就是李老三被绑之后,老六吩咐下的话。

  李老三是死是活,他管不着,只要在他手里没死就成了,至于有没有内伤,或者留下些什么,就更不是他老六的事儿了。

  点上一支烟,老六沉吟了半晌,这事要护个周全,还得给陈卫国点压力啊。嘿嘿,压力!躺在摇椅上,老六想了很久,心里也大概有底了。

  手腕啊,还是在隐隐作疼,这火儿可不是这点利息能消的,还有海子的命哪!

  踌躇了下,老六给身边的小弟吩咐了:“给守着人的兄弟们说,那李老三,就给老子狠狠地打,上半身用‘软件儿’(皮带、鞭子啥的)打,下半身用硬的,记得垫着点东西打。”“好,六哥。”“对了,”老六一拍他的光头,又说道,“别打死了,每天打一次就行,时间也别太长,只要陈卫国一天不来,你们就一天给我打一次!”

  随着最后一下钢钎的落下,轰的一声,那块自来石,终于破开了一个可以容一个人钻过去的小洞。

  中途,他们全部都出去换了几次气,墓穴里的空气实在不怎么好啊!

  破开之后,陈卫国就想往里钻,却被马愣子一把拉住:“叫兄弟们都上去吧,这墓室封闭了那么久,等换换气。”陈卫国本想说不是有防毒面具吗?可想了想,也不急在一时,也就叫着兄弟们一起上去了。

  出来后,陈卫国直接躺在了外面的草地上,说实话,他不知道为啥一晚都心慌慌的。

  揉了揉因为凿墓穴而酸软的肩膀(一伙人轮换着凿的),他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。

  张猴儿稍微有点瘸地走到陈卫国身边,问道:“卫国,心里有事儿啊?”毕竟陈卫国今天一晚上都有些焦急的样子,张猴儿是感觉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