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章 : .(第3页)
于是巴尔干人在其身边建立家园,日夜朝拜,诉说自己对母树的敬仰与崇拜。
原以为能迎来和平安乐的新生,却未料才过百年,随着远方传来的杀意,飞越过海的血族入侵了巴尔干。
巴尔干人抵死顽抗却终归难敌,血族屠杀其大半城民,将剩下的驱赶至山下圈养,母树则留在了分界区内。
往后数百年,巴尔干人再未能见过他们的母树。
而对他们来说,离开母树,被驱赶至山下圈养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是以,巴尔干留有祖训,所有巴尔干人民,都必须生生世世、代代相传母树对他们的恩情。
凡巴尔干子民不得忘却。
同时告诫后人,他们早晚有一天得回到他们的母树身边。
那是他们的根,是他们一切的源头,是巴尔干城的母亲。
他们得回去赎罪,赎他们未能像母树曾经庇护他们一样,从血族手中保护下母树的罪过。
“所以我不能收,如
连带着他旁边的阿莲也有些情难自禁。
“我们所有巴尔干人,都是带着罪过出生的。回到母树身边保护好母树,是巴尔干人毕生的追求。”
巴毅这话说得声音轻浅,情绪却极深。
像是陷进了什么独属于巴尔干人的世界里无法自拔,眉眼里承载着满满的愧疚。
却不料角落里传来了一道干哑锋利的声音,直接打破了吧台边渐渐氤氲起的氛围:“你既是知道,还支持阿方索那小子造船?
温山眠从故事中回神,偏头望去,就见那是个老太,刚拉开后门,披着风雪进来。
她头发全白,佝偻着身体,手指无比粗糙,一只手上的两截指头消失不见,脸上一条条如沟壑般的褶皱。
唇包牙,年纪显然已经很大,但一双老黑眼却透着无限锋芒。
“妈!”阿莲连忙从座位上起身。
就见那老太不善地瞥了温山眠一眼,语调沙哑刻薄:“杀生者。”
温山眠:“……”
“妈。”巴毅不慎赞同道:“这位先生是山那头来的,他杀了那人头蝙蝠,该是我们巴尔干的恩人--”
“手有刀刃,就都是杀生者,你是,我是,他也是。今日杀血族,谁知刀刃明日落向何处?
”老太凉薄道:“去和阿方索说,往后再不用让任何人来找我,我绝不会帮他造那冤孽的船。”
三楼寂静。
靠向中心区的窗户完全被关上,靠向大海的窗却只由上至下关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