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心动的确认 2（第1页）

　　凌晨三点十七分，苏软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
　　冷汗浸湿了真丝睡衣，后背黏腻地贴在床单上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，将梳妆台的轮廓照得模糊又诡异——那面椭圆形的镜子里，仿佛还映着噩梦里张牙舞爪的黑影。

　　“呼……”她攥着被角大口喘气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。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：坍塌的脚手架、父亲绝望的呼救、还有厉烬为了护她被钢筋砸中的背影……那些画面像碎玻璃碴子，扎得她眼眶发烫。

　　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，时间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。苏软软盯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了足足半分钟。

　　“不行，太丢人了。”她咬着下唇把手机倒扣在床上。不过是个噩梦而已，苏软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？

　　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潮水般反复涌来，尤其是想到梦里厉烬倒在血泊里的样子，她的指尖就控制不住地发抖。房间里的寂静突然变得很吵，挂钟的滴答声、窗外的风声、甚至自己的呼吸声，都在放大那份令人窒息的恐慌。

　　最终，她还是一把抓过手机，指尖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。

　　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听筒里的忙音。

　　“喂？”

　　厉烬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像一剂镇定剂，瞬间抚平了她一半的慌乱。苏软软张了张嘴，才发现喉咙干得发紧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　　“软软？”他的声音清醒了些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　　“我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倔强地把涌到眼眶的湿意逼回去，“我做了个噩梦。”

　　说完这句话，她自己都觉得脸红。二十岁的人了，居然因为一个噩梦半夜打电话吵醒别人，还是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厉烬。

　　听筒里沉默了两秒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，像是有人从床上起身。“别怕，”他的声音沉下来，带着安抚的力量，“只是梦而已。现在感觉好点了吗？”

　　“不好。”苏软软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，“那个梦太真实了……”

　　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没多问细节，只是淡淡地说，“把定位发给我。”

　　苏软软愣住：“啊？干什么？”

　　“我过去。”

　　“不用了吧！”她赶紧拒绝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，现在好多了，你赶紧睡觉吧。”

　　“定位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喙，却没带任何压迫感，反而像在耐心哄着一个闹别扭的小孩，“听话。”

　　苏软软捏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烫。她磨磨蹭蹭地发了定位过去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。看着暗下去的屏幕，她突然有点后悔——这么晚了，他过来干什么？难道要亲眼见证她有多狼狈吗？

　　她跳下床冲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头发乱糟糟、眼眶泛红的自己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刚想转身去洗把脸，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。

　　这么快？

　　苏软软跑到窗边掀开纱帘一角，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楼下。车门打开，穿着深色家居服的男人快步走进单元楼，身形挺拔得像株雪松。

　　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，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，刚想把门锁打开，又突然停住脚步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让他进来！她转身冲进洗手间，用冷水拍了拍脸颊，又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“我一点都不害怕”的表情，才慢吞吞地打开门。

　　厉烬站在玄关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，家居服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露出精致的锁骨。他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，手里却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袋。

　　“你怎么这么快？”苏软软侧身让他进来，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他的手腕——梦里被砸伤的地方，此刻完好无损，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
　　“离得不远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。其实他的公寓在市中心，到苏家别墅至少要四十分钟车程，刚刚一路闯了三个红灯才赶过来。

　　苏软软没接话，低头换鞋的时候，发现他居然穿着一双棉拖鞋——还是上次她逛街时说可爱，硬塞给他的那双小熊拖鞋。当时他还嫌弃地说“幼稚”，现在却穿得理所当然。

　　“在想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