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：“作”出的惊喜（第1页）

　　苏软软蹲在厉烬的书房门口，盯着门板上精致的雕花发呆。手里的丝绒盒子被捏得发烫，里面是她跑遍全城才找到的袖扣——铂金底座上镶着两颗小小的蓝宝石，像极了厉烬眼底的光。

　　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
　　她本来想搞个浪漫的惊喜，比如在书房挂满气球，等他回来时撒一把玫瑰花瓣，再故作淡定地说“顺手买的”。可现在，书房里的景象让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　　半小时前，她踩着梯子往书架顶层塞礼物盒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撞在书架上。伴随着惊天动地的“哗啦”声，最上层的精装书像雪崩似的砸下来，顺带撞翻了旁边的古董花瓶。现在，地板上散落着书页、瓷片和她精心挑选的气球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，活像个被打劫过的现场。

　　“完了完了……”她抓着头发蹲下去，看着自己新买的香奈儿套装上沾的灰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别人过生日都是收鲜花和掌声，她倒好，直接给厉烬拆了个书房。

　　更要命的是，楼下传来了开门声。

　　苏软软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地想把书捡起来，结果越捡越乱，还不小心踩碎了半块花瓶碎片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她干脆抱着头蹲在书桌底下，像只受惊的鸵鸟。

　　“软软？”厉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点笑意，“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　　苏软软没敢抬头，只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，还有……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她的心沉到了谷底，完了，他肯定要生气了。那书架上的书都是他珍藏的初版本，那个花瓶还是他奶奶送的生日礼物。

　　她正想着要不要装晕，突然感觉头顶一暖——厉烬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，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
　　“出来吧，地上凉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怒气，反而带着点无奈的温柔。

　　苏软软磨磨蹭蹭地从书桌底下爬出来，低着头不敢看他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　　厉烬没说话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，发现他正弯腰捡地上的书，袖口挽起露出小臂，上面沾了点灰尘，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。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，把他认真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
　　“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我本来想给你惊喜的，结果搞砸了……”

　　厉烬捡起一本掉页的《资本论》，指尖拂过破损的书脊，转头看她时，眼底却没有丝毫责备：“惊喜？”

　　“嗯……”苏软软把藏在身后的丝绒盒子递过去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这个是礼物……不过现在看来，可能要加一份书房维修费了。”

　　厉烬接过盒子打开，看到里面的袖扣时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是化不开的温柔。他抬头看向她，发现她还在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只做错事的小狗。

　　“过来。”他朝她伸出手。

　　苏软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。刚站定，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。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灰尘味，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
　　“傻瓜。”他低头看着她沾了灰的脸颊，指尖轻轻捏了捏，“谁让你爬那么高的？”

　　“我想藏在最高处……”苏软软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想让你找半天找不到，急得团团转……”

　　厉烬低笑出声，胸腔的震动透过衬衫传过来，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拿起那对袖扣，转身走到穿衣镜前戴上，大小刚刚好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　　“喜欢吗？”她小声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　　“喜欢。”厉烬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非常喜欢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玫瑰花瓣——大概是从她准备的花瓣袋里掉出来的，“所以，你本来打算在这里撒玫瑰？”

　　苏软软的脸瞬间红了，别扭地转过头：“才没有……是气球破了带出来的。”

　　厉烬没拆穿她，只是牵着她走到书桌前，指着上面的一个相框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
　　相框里是张泛黄的照片，少年时期的厉烬穿着校服，站在图书馆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摞书，表情严肃得像个小老头。苏软软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小时候居然长这样？”

　　“这是我十五岁生日那天拍的。”厉烬的指尖拂过照片，“那天我一个人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，管理员阿姨给我买了块蛋糕，说‘生日要开心点’。”

　　苏软软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她从没听过他提过生日的事，印象里他总是把所有节日都过得像工作日，连跨年都是在公司加班。原来他的生日，曾经这么冷清。

　　“从那以后，我就没怎么过过生日了。”厉烬看着她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，“直到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