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20(第1页)
我永远做不到你永远赢不了
我永远做不到你永远赢不了……
“我什么?过来呀!”小姨的语气故意带着几分生气的样子。
小姨拍了他的肩膀一下,有些自豪地说:“这都想不出来?朝地上!因为牛都转晕了,屁股坐到地上了!”
堂哥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,说:“这是什么谜语?”
我还没答应,堂哥阴沉着脸走了过来,在奶奶坟头前跪下了。他先从旁边拿过一把火纸,一张一张地在香蜡上点燃,然后两手趴在地上,给奶奶磕了三个头。他起来后,我也照他的样,给奶奶焚了一把火纸,磕了三个响头。等我直起身来后,我看见爷爷眼里迷蒙着泪水。但我突然对爷爷说:“爷爷,我要给芳芳妹妹也烧点纸!”
爷爷说:“短命鬼儿,给她烧什么纸?”
我说:“不嘛不嘛,我要给她烧纸!她在阴间没钱花,多可怜呀!”
爷爷让步了,说:“你要烧就给她烧吧,但不能给她磕头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,我是哥哥,我不该给她磕头!”
我从地上拿起一把纸,又从奶奶的坟前抽出一支燃烧着的香,来到堂妹的坟前。我先点燃了一张纸,然后一张一张地把手里的纸往火里扔。扔着扔着,我突然觉得该对堂妹说点什么,于是我就说开了:“芳芳,我是扬扬哥哥,我给你送钱!我告诉你,芳芳,下学期你勇勇哥就上初中二年级了,我也要读四年级了!如果你不死,也上学读书了!芳芳,扬扬哥想你!”我说完,手里的纸也烧完了。于是我回头对堂哥喊:“勇勇哥,你也来给芳芳烧点纸吧!”
可是堂哥阴沉着脸,看也没看我一眼,埋着头,转身就往回走了。
我愣了,半天才问爷爷:“爷爷,勇勇哥是怎么了?”
爷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,过了许久才瓮声瓮气地对我说:“谁知道这个小杂种是怎么回事?三天不说九句话,成天黑着一张脸,像是跟我们前世有仇、今世有冤似的!我是把他管不下来了,让他爹娘今后管他吧!”爷爷有些生气了。
冬天一到,村子显得比夏天更空旷和冷清。北风刮光了所有的树叶,小麦才刚刚出土,大地缺少绿色,呈现出一片凋零的样子。天空也像是愁眉不展似的,即使有时露出太阳,但照在人身上,也没有多少暖意。晚上的星星更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。
这天下午放学回来,我看见爷爷坐在堂屋里,身旁的篮子里又放着一捆火纸、一捆香和一把蜡,还有几挂鞭炮,脸上露出一种比天空更阴郁和悲伤的神色。我还没跨进屋,他就站起来,抬起眼皮用一种哽咽的语调对我说:“扬扬,你罗爷爷去世了……”
我吃了一惊,急忙抬起头望着爷爷问:“真的,爷爷?前几天不是还来给我们剃过头吗?”
爷爷的鼻子像伤风似的抽泣了一下,又迅速擦了一下眼角,望着远处,用十分悲伤的心情对我说:“是呀,扬扬,可谁想得到呢!他是被小偷打死的!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,你罗爷爷被‘窸窸窣窣’的声音惊醒,睁开眼睛一看,发现有小偷在翻他的箱子,他就大喊‘抓贼呀——’那小偷急了,顺手抓过一根杠子,就朝你罗爷爷打去。这一杠子正好打在他头上,他马上就倒下去了,还没送拢医院,你罗爷爷就咽气了。”说完,爷爷又无限感伤地说了一句:“现在的小偷真凶呀!”
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,觉得身上的皮肤都绷紧了,又马上问:“爷爷,小偷抓到没有呢?”
爷爷说:“小偷把你罗爷爷打倒后,撒腿就跑了,不过听说派出所正在破案!”
我握紧了拳头对爷爷恨恨地说:“抓住他了,枪毙他!”
“那当然!”说完后,爷爷才对我说,“扬扬,你罗爷爷是好人,上次你奶奶死后,你看他哭得多伤心!现在他死了,爷爷虽然不会哭,可去吊唁一下还是应该的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是,爷爷,我和你一起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