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在寂与寞的川流上薄荷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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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年终总结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年,意味着太多的转折、变动与意外。(第2页)

  显然他要追随穆彦,有同样的去向,不想让我知道。

  我看着他,“穆彦现在还好吗?”

  他回避了这个问题,皮笑肉不笑地问,“你希望他春风得意呢,还是黯然销魂呢?”

  我望着他,一言不发。

  迎着我的目光,康杰慢慢收起了戏谑表情,“你自己打个电话问候他吧,就算是旧同事,也有三分交情。”

  三分交情。

  心里蓦地一刺,酸涩苦麻诸般滋味齐来。

  宴会厅里年会已至尾声,苏雯推门出来,看了眼康杰,对我说,“安澜,纪总在找。”

  我匆匆折回,看见纪远尧与程奕站在一处谈笑风生,神色间俨然十分投契合拍。

  程奕在他面前将态度拿捏得极好,不显得卑下,却又一眼看去就知高低职别,待人接物的分火候真是老到……老到得不像一个出身优越的公子哥,这是我一直以来对程奕的印象,难道是我想错,分明记得程奕是个连灯泡都不太会换的人,怕是从小在家娇养,一路顺风顺水从名校读出来的学院派,和穆彦的叛逆实干截然相反。

  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知道康杰要辞职的决定。

  在消息公布之前我会当做一无所知。

  看到我走来,程奕笑容可掬,眉梢一扬,“安,正在说你呢,还以为你提前溜掉了!”

  他坚持这样亲近的称呼,叫得久了,大家也都以为我们关系极好。

  我看向微笑不语的纪远尧,“老大还在这里,我能溜到哪里去。”

  这是我第一次当面也当众称呼纪远尧为老大。

  以前从不样叫,刻意回避亲信色彩,不愿意被看作和老板很亲近的人。

  公司订下了酒店附设俱乐部的K房,让年会晚宴结束后还有兴致玩的人继续下半场。这种场合一向是“无领导专场”,留给大家去闹去疯。

  今晚极少踏足K房的纪远尧,却要跟他们一起去。

  显然是给程奕撑场面去的,否则程奕号召不了营销部门这么些人,晚宴一完各自散场,下半场难免要尴尬地泡汤。有他到场,所有人该来的都来了,无一离席。

  偌大的VIP包房里,灯光迷乱,乐声靡靡,各色各样的酒都上来了,午夜好时光,男男女女的面具将要脱下,酒精的魔力会征服理智,打开欲望与情绪的枷锁。

  纪远尧身陷酒色合围中,在这样的场合并不显得格格不入,他好像天生有一种本领,可以融入任何他需要融入的场合,这份圆融与独处时的清高,奇异地共存于他身上。

  隔着迷离的灯光,偶尔与他目光相触,他笑一笑,与每个人都喝过酒,始终没和我喝。

  存在酒庄的那支酒,早已过了期,不能再喝,也不会有人再去喝了。

  就那么存着吧,哪怕是个空瓶子,以后也盛满回忆。

  我过去与康杰喝酒。